第18章 当代艺术:什么都能是艺术

第18章 当代艺术:什么都能是艺术

想象一下,你走进一家画廊,看见一个马桶被摆在白色底座上,旁边写着《泉》。或者,你看见一堆香蕉被胶带贴在墙上,标价12万美元。再或者,你看见一个艺术家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地看着你,而你却觉得有点尴尬——这算哪门子艺术?

别急,先别翻白眼。你可能会想:“这玩意儿我三岁侄子的涂鸦都能甩它十条街!”或者:“这分明是骗钱嘛,我奶奶织的毛衣都比这有意义!”——没问题,你完全有权利这么想。实际上,这正是当代艺术最迷人的地方之一:它在挑战你的舒适区,逼迫你重新思考“艺术”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还记得我们在前面章节聊过的吗?艺术曾经是画在洞穴里的野牛、刻在神庙里的神像、画在教堂天花板上的《创世纪》。那时候,艺术有明确的功能:记录、崇拜、装饰、教育。但到了20世纪中期,一切都变了。艺术家们开始问自己:为什么艺术必须是画布上的颜料?为什么必须是雕塑中的大理石?为什么必须是“美的”?甚至,为什么必须是“作品”?

于是,当代艺术诞生了。它像一只脱缰的野马,冲破了所有你以为是规则的东西。它说:我可以是超市里的罐头,可以是地上的一堆垃圾,可以是我自己,甚至可以是——什么都不是。

18.1 安迪·沃霍尔的工厂:商业即艺术

如果说有一个人开启了当代艺术的大门,那一定是安迪·沃霍尔。你可能见过他那幅《金宝汤罐头》——32个一模一样的罐头,排成整齐的网格,就像超市货架上那样。你可能会问:“这有什么了不起的?不就是画了几罐汤吗?”

好,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。1962年,沃霍尔在洛杉矶举办了他的第一次个展,展出的就是这些汤罐头。当时,一位画廊老板站在那幅画前,皱着眉头说:“这根本不算艺术,这只是复制品。”沃霍尔听了,只是微微一笑。他知道,他正在做一件大事——他在把“商业”和“艺术”这两个被认为是水火不容的东西,硬生生地焊接在一起。

你可能会说:“等等,这难道不是偷懒吗?画个罐头有什么难的?”但沃霍尔不是想让你看罐头本身,他想让你看的是“罐头”这个符号。在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,超市里堆满了各种罐头,广告牌上贴满了明星照片,电视里播放着重复的信息。沃霍尔在问:在这个被商品和媒体淹没的世界里,什么是真实的?什么是原创的?如果我可以像机器一样复制一幅画,那“原创”还有意义吗?

18.1.1 从工厂到缪斯

沃霍尔把他的工作室叫做“工厂”。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起的。在工厂里,他不是一个人坐在画架前孤独地创作,而是雇佣了一群助手,像生产流水线一样制作作品。丝网印刷技术让他可以无限复制图像——玛丽莲·梦露、猫王、毛泽东、可口可乐瓶。他甚至在1968年说过一句著名的话:“在将来,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。”

你看,这哪里是在画画?这分明是在说:艺术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、只有天才才能触碰的东西。艺术可以像可口可乐一样大众化,可以像超市里的商品一样被复制。你可能会觉得这有点讽刺,但沃霍尔就是用这种方式,把艺术从神坛上拉了下来。

有一次,我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看到沃霍尔的《玛丽莲·梦露》系列。那些色彩鲜艳、重复排列的梦露头像,有的嘴唇涂成亮粉色,有的头发染成金黄色。站在那幅画前,我突然想到:梦露本人,是不是也像这些图像一样,被复制、被消费、被包装成一个商业符号?她的悲剧人生,不就是被这个“工厂”吞噬的产物吗?

18.1.2 汤罐头的哲学

回到那32个汤罐头。沃霍尔选择金宝汤,不是因为它好吃,而是因为它“普通”。金宝汤是美国每个家庭厨房里都有的东西,就像我们的老干妈或味极鲜酱油。沃霍尔在说:为什么艺术一定要画那些高贵的、神话的、宗教的主题?为什么不能画你每天中午吃的午餐?

你可能会反驳:“但这太简单了!我也可以画一罐汤啊!”——没错,你确实可以。但沃霍尔的关键不在于“画汤”,而在于“画32个一模一样的汤”。他在制造一种重复带来的视觉冲击,就像超市货架上那些一模一样的罐头让你感到麻木一样。他在问:当一切都变得可复制时,我们的审美还剩下什么?

想象一下,如果你走进一家博物馆,看到一幅蒙娜丽莎,你会觉得这是独一无二的杰作。但如果博物馆里挂了32幅一模一样的蒙娜丽莎,你会怎么想?你会不会开始怀疑:原来“艺术”的价值,有时候只是因为我们相信它是“唯一的”?

18.1.3 波普艺术的狂欢

沃霍尔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同时期,美国还有罗伊·利希滕斯坦,他画的漫画风格的《Whaam!》——一个战斗机发射导弹的场景,旁边写着“Whaam!”——就像从漫画书里撕下来的一样。还有贾斯珀·约翰斯,他画了一面美国国旗,看起来就像真的国旗一样。这些艺术家都被称为“波普艺术家”。

波普艺术(Pop Art)这个名字,就是“流行艺术”的意思。它把日常生活中的流行文化符号——漫画、广告、商标、明星——直接搬到艺术作品中。你可能会说:“这不就是抄袭吗?”但利希滕斯坦会说:“不,我是在放大这些符号,让你看到它们背后的文化意义。”

想想看,你每天刷手机时看到的那些广告、表情包、网红照片,是不是也是一种“波普”?那些被无数次分享的“猫猫狗狗”视频,是不是也像沃霍尔的汤罐头一样,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?波普艺术其实在提醒你:你生活中的每一个图像,都可能成为艺术。关键在于你愿不愿意停下来,多看它一眼。

18.2 行为艺术:身体也是媒介

如果说波普艺术把“物品”变成了艺术,那么行为艺术就是把“人”本身变成了艺术。想象一下,你坐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,一个艺术家走进来,拿起一把刀,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,血滴在地上。或者,一个艺术家把自己关在玻璃箱里,和一群蝎子生活在一起。或者,一个艺术家在纽约街头,站在一个台子上,让路人用颜料砸他。

你可能会觉得这有点疯狂,甚至有点变态。但行为艺术家们会说:为什么艺术只能挂在墙上?为什么不能是活生生的、转瞬即逝的、发生在你眼前的?

18.2.1 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:凝视的力量

如果你只能知道一个行为艺术家,那一定是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。她被称为“行为艺术之母”。2010年,她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做了一件让全世界震惊的作品:《艺术家在场》。

想象一下:阿布拉莫维奇坐在博物馆中庭的一把椅子上,面前放着一把空椅子。观众可以轮流坐在她对面,和她对视。她一动不动,面无表情,只是凝视着对方。每天,她坐7个小时,每周6天,连续坐了736个小时。

你可能会问:“这有什么好玩的?不就是坐着看人吗?”但如果你真的去体验过,你就会知道,这其实是一场无比震撼的“灵魂对话”。那些坐在她对面的人,有的开始哭泣,有的微笑,有的紧张得不敢呼吸。阿布拉莫维奇就像一面镜子,她让每个人看到自己内心的情绪。

我曾经在纪录片里看到过一个片段: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她对面,开始时一脸不屑,但几分钟后,他的眼眶开始泛红,最后他站起来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还有一次,一个年轻女孩坐下后,突然哭得不能自已,她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:“那一刻,我只是觉得,我从来没有被这样认真地看过。”

你看,行为艺术的关键不是“做了什么”,而是“发生了什么”。阿布拉莫维奇用她的身体,创造了一个“容器”,让观众的情感在其中流动。她不是在表演,她是在“存在”。而你的凝视,就是作品的完成。

18.2.2 身体的极限

阿布拉莫维奇还做过很多更极端的行为。1974年,她在意大利做了一个叫《节奏0》的作品。她在房间里放了72样东西,包括玫瑰花、蜂蜜、鞭子、剪刀,甚至还有一把上了膛的手枪。她站在房间里,一动不动地对观众说:“在接下来的6个小时里,你们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,我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
你猜发生了什么?一开始,观众很温柔,有人给她戴上玫瑰花环,有人喂她吃蜂蜜。但渐渐地,有人开始用剪刀剪破她的衣服,有人用鞭子抽她,甚至有人拿起那把枪,对准了她的太阳穴——直到另一个观众把枪抢走,这场“表演”才结束。

阿布拉莫维奇后来回忆说:“那一刻,我意识到,如果我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观众,他们会杀死我。”这件作品不是关于“艺术”,而是关于“人性”。它在问:当一个人完全放弃自我保护时,其他人会怎么做?你是会保护她,还是会伤害她?

你可能会觉得这太极端了,但阿布拉莫维奇其实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,探讨一个古老的问题:信任、权力、暴力。这些问题,你在新闻里、在社交媒体上、在人际关系中,每天都会遇到。只是她选择用身体去“演”出来,而不是用文字去“说”出来。

18.2.3 身体作为材料

行为艺术家们为什么这么爱用身体?因为身体是最直接的媒介。你不需要画笔、画布、颜料,你只需要你自己。而且,身体是“脆弱”的、是“有时间性”的、是“无法复制的”。当艺术家用身体做作品时,它无法被收藏、无法被买卖,只能被“体验”。

想想看,如果你在博物馆里看到一幅画,你可以买下来,挂在客厅里,每天看。但如果你看了一场行为艺术,你只能记住那个瞬间。那个瞬间,就像你初恋的吻、你第一次看到雪、你最后一次见到亲人——它过去了,就永远过去了。行为艺术在提醒你:生命本身也是一件无法复制的作品。

日本的“小野洋子”(没错,就是约翰·列侬的妻子)也做过很多行为艺术。1964年,她在东京做了一个叫《切片》的作品。她坐在舞台上,邀请观众用剪刀剪下她衣服的碎片。一开始,观众很犹豫,但后来,有人开始剪她的袖子,有人剪她的裙摆,直到她全身的衣服都被剪成碎片。小野洋子后来解释说:“这件作品是关于‘给予’的。我给了观众我的衣服,他们也给了我他们的信任。”

你看,行为艺术有时候就像一场“游戏”。艺术家制定规则,观众参与其中,而“作品”就是这场游戏本身。你可能会觉得这有点幼稚,但想想看,你有没有在某个瞬间,被一个陌生人感动过?比如,地铁里有人给你让座,或者下雨天有人和你共撑一把伞?那些瞬间,其实就是一种“行为艺术”——只是你没意识到而已。

18.2.4 从“大地艺术”到“装置艺术”

行为艺术之外,当代艺术还有另一个大分支:装置艺术。如果你走进一个房间,发现里面堆满了沙子、电视屏幕、或者一个巨大的蜘蛛模型,那可能就是装置艺术。它不像绘画或雕塑那样“独立”存在,而是利用整个空间,让你“走进”作品里。

美国艺术家罗伯特·史密森在1970年做了一个叫《螺旋形防波堤》的作品。他在犹他州的大盐湖上,用泥土和岩石堆砌了一个螺旋形的堤坝,伸入湖中。这件作品不是放在博物馆里,而是放在大自然里。它会被湖水侵蚀,会随着时间变化,最后甚至可能消失。史密森在说:艺术不一定要永恒,它可以像自然一样,生老病死。

你可能会问:“这有什么意义?花那么多钱和力气,堆一个迟早会消失的东西?”但想想看,你的人生不也是这样吗?你努力学习、工作、建立家庭、创造回忆,但最终,一切都会消失。史密森用《螺旋形防波堤》告诉你:意义不在于“结果”,而在于“过程”。

装置艺术还有一个特点:它邀请你“参与”。比如,日本艺术家草间弥生的“无限镜屋”——一个装满镜子和霓虹灯的房间,你走进去,会看到无数个自己的倒影,仿佛置身于宇宙中。草间弥生说过:“我创作这些作品,是为了让观众忘记恐惧,感受到无限。”当你站在那些镜子里,你会不会突然觉得,自己其实也是宇宙的一部分?

18.3 当代艺术的“反艺术”传统

你可能已经发现了,当代艺术的核心,其实是“反艺术”。它反对那些陈旧的规则:艺术必须是美的、必须是技艺高超的、必须是永恒的、必须是贵的。但等等,如果艺术什么都能是,那它还是艺术吗?

这个问题,其实从1917年马塞尔·杜尚把那个马桶(《泉》)送到展览上时,就已经被提出来了。杜尚在说:艺术不是“物品”,而是“观念”。如果你认为一个马桶是艺术,那它就是艺术。关键在于你“怎么看”。

当代艺术继承了这个传统。它不断挑战你的认知边界:什么是可以被称为“艺术”的?英国艺术家达米恩·赫斯特把一只鲨鱼泡在甲醛里,取名叫《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》。美国艺术家杰夫·昆斯做了一只巨大的不锈钢气球狗,卖了5800万美元。还有那位用胶带把香蕉贴在墙上的意大利艺术家莫瑞吉奥·卡特兰——那根香蕉在迈阿密艺博会上被一位行为艺术家当场吃掉,然后他又贴了一根新的,继续卖。

你可能会觉得这很荒唐,甚至有点可笑。但当代艺术在做的,其实是一场“哲学实验”。它在问:如果艺术没有边界,那我们的想象力还有边界吗?如果艺术可以是一根香蕉,那为什么你的自拍不能是艺术?为什么你今天的早餐不能是艺术?为什么你此时此刻的呼吸,不能是艺术?

18.3.1 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被冒犯?

你可能会说:“好吧,我理解当代艺术想干什么,但我不喜欢它。”——这完全没问题。实际上,当代艺术本来就不是为了让每个人都喜欢。它像是一个“挑衅者”,故意惹你生气、让你困惑、让你思考。

想想看,当你看到一幅古典油画时,你可能会说:“哇,画得真像!”但当你看到一件当代艺术时,你可能会说:“这算什么玩意儿?”——这两种反应,其实都是合理的。但当代艺术想要的是第二种反应,因为它让你停下了脚步,开始发问。

有一次,我在伦敦的泰特现代艺术馆看到一个装置:一堆旧衣服、旧家具堆在一个角落里,看起来就像垃圾堆。我旁边的一个老太太看了半天,叹了口气说:“我家里也有这样的垃圾,我是不是也是艺术家了?”——她说得没错。但那个装置艺术家马塞尔·布罗德尔斯其实是在问:为什么博物馆里放的是“艺术品”,而我家里的东西就是“垃圾”?这个区别,到底是谁定的?

18.3.2 艺术市场的“皇帝新衣”

当然,我们也不能回避一个事实:当代艺术市场里,有很多泡沫和炒作。那些天价的艺术品,有时候真的像“皇帝的新衣”——大家都在说好看,但没人敢说“这其实很丑”。比如,一幅全白的画被卖了1500万美元,或者一堆彩色的斑点被卖了2亿美元。你可能会觉得,这分明是洗钱或者资本的游戏。

但别忘了,艺术市场从来都不是“纯粹”的。从文艺复兴时期,美第奇家族用艺术来炫耀权力,到现代,富豪们用艺术来避税和增值——艺术一直和金钱纠缠在一起。当代艺术只是把这个现象放大了而已。

不过,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当代艺术都是骗局。真正优秀的当代艺术家,就像之前的安迪·沃霍尔和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,他们是在用艺术探讨时代的问题:消费主义、身份认同、权力结构、环境危机。而市场,只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“现实”。

18.3.3 如何“看懂”当代艺术?

好了,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点困惑:那我该怎么“看”当代艺术?别担心,我教你一个简单的方法。

第一步,别急着问“这是什么”。先问:“它让我感觉到了什么?”是困惑?愤怒?好笑?还是感动?你的第一反应,就是作品的一半。

第二步,问:“艺术家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他想表达什么?是讽刺?是赞美?还是单纯想让你笑?试着去理解他的“意图”。

第三步,问:“这个作品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它让我想到了什么?我生活中的哪些经历,和它产生了连接?

你看,当代艺术其实不是“谜题”,不需要你猜出“正确答案”。它更像是一面镜子,让你看到自己的反应。如果你觉得它无聊,那它对你来说就是无聊的。如果你觉得它有趣,那它就是有趣的。关键在于,你有没有“参与”进去。

18.4 当代艺术与你的生活

你可能会觉得,当代艺术离你很远,只存在于那些白墙画廊里,或者有钱人的收藏室里。但事实上,当代艺术已经渗透到你的日常生活中了。

想想看,你用的手机App图标、你看到的广告海报、你穿的衣服上的图案——这些设计,很多都受到了波普艺术和当代艺术的影响。比如,苹果公司的极简设计,就受到了日本禅宗和包豪斯的影响。而你喜欢的那些“网红打卡地”——比如上海的“TeamLab”光影展——其实就是一种装置艺术。

还有,你刷到的那些“短视频”,是不是也像行为艺术?那些博主在镜头前表演、跳舞、吃播,其实就是在用“身体”作为媒介,创造一种“瞬间的体验”。只不过,他们的“画廊”是你的手机屏幕。

18.4.1 艺术的民主化

当代艺术最伟大的贡献之一,就是让艺术“民主化”了。它不再只属于少数天才和有钱人,而是属于每个人。你不需要会画画,不需要懂音乐,你就可以“创造”艺术。

比如,你可以用手机拍一张照片,发到社交媒体上,配上你喜欢的文字。那张照片,就是你的“波普艺术”。你也可以在朋友面前表演一段即兴舞蹈,那就是你的“行为艺术”。甚至,你整理房间时摆放的那些小物件,也可以是一种“装置艺术”。

当然,你可能会说:“这太随意了!这样下去,艺术不就贬值了吗?”但恰恰相反,当代艺术在告诉你:艺术的价值,不在于它有多“贵”,而在于它有多“真”。你拍的那张照片,可能比博物馆里的名画更能表达你此刻的心情。你朋友的那段舞蹈,可能比专业舞者的表演更能触动你的心。

18.4.2 艺术与科技的交汇

当代艺术也在拥抱科技。比如,虚拟现实(VR)艺术让你戴上头盔,走进一个完全由代码构成的世界。增强现实(AR)艺术让你用手机扫描现实中的物体,看到隐藏的动画。还有那些用人工智能(AI)生成的艺术——比如“下一个伦勃朗”项目,用AI分析伦勃朗的画风,然后自动生成一幅新的画作。

你可能会问:“AI能算艺术家吗?”这又是一个哲学问题。但当代艺术已经在用这些技术,探索“什么是创造”的边界。如果AI可以“画”出和人类一样的画,那人类的“创造力”还独特吗?

18.5 结语:艺术是什么玩意儿?

好了,我们终于走到了本章的结尾。你可能已经发现,当代艺术其实没有一个“最终答案”。它像是一个永远在变化的“问题”:艺术是什么?什么是艺术?谁来决定它是不是艺术?

但也许,答案就在你身上。当你站在那根被胶带贴着的香蕉前,当你看到那个坐在椅子上凝视你的艺术家,当你用手机拍下你最喜欢的瞬间——你其实已经在参与这场“艺术游戏”了。

当代艺术不是在教你怎么看,而是在邀请你“自己去看”。它说:别相信权威,别迷信专家,用自己的眼睛、自己的感受、自己的思考,去判断什么是艺术。

还记得我们在第一章开头问的那个问题吗?“艺术是什么玩意儿?”现在,你可能有了自己的答案。也许艺术就是那根香蕉,也许艺术就是你今天的早餐,也许艺术就是你此刻在读的这本书。但最重要的是,艺术是你自己。

所以,下次你走进一家当代艺术馆,或者看到一个让你困惑的作品时,别急着摇头。深呼吸,微笑,然后对自己说:“好吧,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”——因为,在当代艺术的世界里,什么都能是艺术,包括你此刻的困惑。


18.6 参考文献

  1. 安迪·沃霍尔. 《安迪·沃霍尔的哲学》. 纽约: 哈考特出版社, 1975.
  2. 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. 《走过墙壁》. 纽约: 皇冠出版社, 2016.
  3. 阿瑟·丹托. 《艺术的终结之后》. 普林斯顿: 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, 1997.
  4. 哈尔·福斯特. 《真实回归:21世纪初的前卫艺术》. 伦敦: 维索出版社, 1996.
  5. 罗伯特·休斯. 《新艺术的冲击》. 伦敦: BBC, 1980.
  6. 罗莎琳德·克劳斯. 《现代雕塑的变迁》. 剑桥: 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, 1977.
  7. 克莱门特·格林伯格. 《艺术与文化》. 波士顿: 灯塔出版社, 1961.
  8. 唐纳德·贾德. 《特定物体》. 纽约: 艺术新闻, 1965.
  9. 小野洋子. 《葡萄柚:一本指令与绘画书》. 东京: 草月出版社, 1964.
  10. 马塞尔·杜尚. 《杜尚访谈录》. 巴黎: 贝尔封出版社, 1967.
AI 智能助手 访客
妙笔书生 智能助手
基于帮助文档回答您的问题,输入问题即可开始
常见问题
  • 如何创建新项目?
  • 如何上传和管理资料?
  • 如何使用 AI 提取功能?
  • 如何修改个人密码?

正在重新连接服务器…

重新连接失败,将在 秒后重试…

重新连接失败。
请重试或刷新页面。

会话已被服务器暂停。

恢复会话失败。
请重试或刷新页面。

发生未处理的错误。 重新加载 🗙